二、重要的不是“家”、名利,而应是批评、艺术创作本身
年轻人创造、建功立业心切,这应该受到包容和理解。但是,当代人的创造首先考虑的不应该是自身将来所处的历史位置、虚无的荣誉,而应是价值本身。也就是说,年轻艺术工作者在当代从事艺术事业的初衷应是自己对精神、艺术地信仰,而非其它,在具体的生存语境中不可避免要涉及具体的生存斗争,但要想坚定信仰那就必须这样。“70后”、“80后”、“90后”乃至所谓“第四代批评家”概念的相继快速崩现无疑都无意中造成了当代艺术工作者们历史观念的混乱和对自我生存、信仰地怀疑,不同代别相互的嘲讽与攻击清晰的呈现了这种精神混乱状态。前代人与后代人之间的关系在短时间内呈现为相互侵吞与颠覆。这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应验了部分批评者提出的“名声焦虑”、“名利欲”等标签。但是,70后、80后、90后、第四代批评家等概念没有一个是由年轻一代人造的,而其皆是老一代人强加给年轻一代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国当代历史观念的畸形化:一代人想、试图完成几代人的价值确定!同时也体现出老一辈人的专横和年轻人们的被控制状态。而面对一系列庸俗标签和恶意评判,年轻艺术工作者最好的态度应是坚定自己的艺术信念,重视批评、艺术创作本身的建构,力求以静制动。因为事实证明,艺术是美的、充满快感的,但“家”往往让人痛苦,而一味追逐“家”、名利的艺术创造或批评举动势必会造成艺术界价值混乱状况。
三、不会存在边缘的批评,而只会存在胆小怯懦的批评者
中国的当代艺术批评曾一段时间远离艺术本身,降格为批评者之间的相互抨击、江湖恩怨、哥们意气……而这种迹象当前依然存在,因为持“艺术家必须成为流氓”、“批评家必须成为痞子”论调的“文化人”大有人在。真正的批评当然不是打口水仗。事实上,在当代艺术界,无论是“坐台批评”、“学术批评”、“大众批评”还是“商业批评”等都是一个货色,充当着“忽悠”、“糊弄”的角色。批评家首要的是独立人格,而独立人格本身既包括学识的渊博、思维的敏锐,也包括高尚的素养。“骂”乃是泼妇的伎俩,其并非批评的精神,而“攻击”却是善意的证明。如果一位真正的批评家丧失了攻击的本能,那他自身的批评力度就会荡然无存。其实一直埋怨“艺术批评注定是边缘的”、“艺术批评无法有力”等的批评者不外乎是在埋怨没人将批评家视为权威、批评家彻底丧失了身价罢了。批评本身是对既定权威规范地挑战,也就是说批评的核心精神乃是挑战而非专横。只要批评者不为名和利而卖艺求荣,那他自然能保持自己的独立立场。拿了别人的红包,吃了别人的佳肴,说起来自然嘴软,写起来自然笔软。批评不应有中心跟边缘之说,而处于边缘的那只会是绝大部分胆小怯懦的批评者而非批评本身,因为凡有力度的批评本身不可能丧失对艺术创作的干预能力。
四、把握可把握的,将不可把握的交给时间
在中国当代艺术体制并未健全的情况下,艺术市场“泡沫化”在所难免,媒体的功利化也一时间不可能去除。这对于年轻的艺术工作者而言,是自身没有能力把握的。而他们能把握的是,自己独立的批评活动或艺术创作活动。所有问题,时间都能提供答案。也就是说,将不可把握的东西交给时间去裁判。这倒不是抱持宿命论价值观念,而是说,越是处于困境状态时越能考验一代人的智慧,把握可把握的乃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因为,批评不是人类从天生的好奇感出发着手进行的某种事业,而是当他们在碰到艺术问题要去调和新旧艺术观念、调和他们祖先的艺术想象和他们更有进取心的同待人的艺术想象时,他们被迫从事的活动。只有当艺术活动限入了困境,即当长期保持和普遍被遵循的信念和既有的艺术体制都受到质疑时,当革命性变迁已经出现在地平线时,批评才会在艺术创造活动中变得重要。而在这种阶段,批评者们自告奋勇地提出,哪些来自过去的艺术传统可以保存下来,哪些东西应该被抛弃,而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人才有资格位列批评家之列。而这可以促使年轻批评者去反思,是否应该去少策划几个无价值的展览而将更多的精力花费在更有文化建设性的活动上面。因为,对于一位真正有批判力度的批评家而言,其如不具备对整个人类文明进程基本脉络进行了解和思考的基础的话,他是很难确立起自己独立的艺术价值评判系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