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吴味的无畏、无味和无谓

　　吴味先生前些时候在老金的博客上，陪楚楚“玩”了很久。我说“玩”是要打双引号的，因为我认为吴先生是断不会说这是“玩”的。这是他可爱的一面，也是我要检讨的一面。并且要感谢吴先生帮我提高理性思考能力，即使我被他当作反面的“典型”我也是觉得值得的，虽然我是不承认我有足够的“顽固”和能力成为他的敌人。实际上，在对话中大家可以看到，我整体上是支持吴先生的工作的。但是正如我对老金的态度一样，我对吴先生的态度有时也是“暧昧”的，这种“暧昧”主要来源于有关吴味的三个方面，这就是吴味的无畏、无味和无谓。

　　首先让我感到敬佩的是吴先生的大“无畏”精神，这个“无畏”精神我理解是表现在三点：1，对“真理”的执著，对“不对”的不妥协，为了“正义”、“人权”、“自由”、“尊严”，他有着非常可爱的“拼命三郎”精神，这种精神其实是一种“热情”，对生命和人的热情。说这种“热情”是“无畏”精神是因为，我知道，在中国目前体制里，是需要“勇气”的。2，对艺术的本质的大胆归纳和背叛或言超越。以前学医现在还从医的背景并没有让吴先生的艺术批评和艺术创作有丝毫非专业的畏惧，恰恰相反，这一背景令吴更大胆更无畏。我们不能说这是“无知者无畏”，因为，吴先生清楚地知道专业艺术正是他要造反的对象，它太本质主义了!3，吴先生的无畏还表现在，他将一切当代中外非“问题主义”艺术都打入非当代的艺术圈囿内，大胆断言惟有他的社会科学方法论的问题主义艺术配戴当代艺术桂冠。有人说，吴先生得罪了所有的艺术家，这要有多么伟大的勇气!让我想起伟大的尼采宣称上帝已死，同样令我感佩。

　　但同时我又极不情愿地认为(严格说是感觉到)吴味先生的“无味”，这令我对吴先生的无畏“暧昧”起来，不坚定起来。其无味也表现在以下诸方面。1，吴先生的批评理论文字极严谨，长于分析，词文极书面学术，不似王南溟先生口语化(我想到王先生的法律背景是否令文字需要简洁有力，恰似律师的语言或律法的文书，同时还想到了医生的处方“天书”)。吴文往往括符里还有括符，句子长之又长，让人联想到医生的手术刀下的“游刃有余”和精细入微，而他的实习生看得要眼花不可，更别说病人的家属(我们对吴先生的手术刀来说是不是我们的“病艺术”的家属?)这种“无味”是不长于理性思维的所谓艺术家的“舌头”麻木造成的，怪不得吴味先生。2，吴先生的作品以及多数他鼓吹的作品确是无味到了我说出口简直有诬蔑吴先生的嫌疑，但必须承认这是我的真切感受。我身边的不少朋友也有同感，“无味”不是犯罪，所以也无需请朋友们作证。吴先生欲颠覆心理主义的形式意味以及与揭示问题没有关系的图式趣味和所谓意境，我是极赞成的。可是，将作品弄得像看图说话(所谓能指所指的明确对应)，令观众看了若“令人发指”所揭示的问题倒也成就了“问题主义”的主张，但时常能指所指需要吴先生解释才能绝灭观众的“胡思乱想”的妄念。比如他的名作《毛笔抚摸》，对比金锋的《无字访》要暧昧多了，但有意思和令我不解的是，这种暧昧没有给我造成想象和思考的乐趣。究其原因，我想大概，是想搞清毛笔和抚摸的明确能指所指关系，无所得，懊恼之余，就说吴先生的作品“无味”，以减轻对自己理性思维不足的罪恶感。3，吴先生的无味还表现在和网友论敌的论战，非要将人推至死地不可，我是领教的，很没人情“味”。但我冷静下来说，其实这是有“味”的，可以让论敌集中精力“酣战”，不津津有味，何“酣”之有。所以要感谢吴先生的这个“无味”。